“又是那位常千岁的好手段?他在军中渗透这么多年,早就把大魏各要塞都安插上了自己的人,可惜啊,不过只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,今日他得势便依附,明朝他倒台,这些人怕是争先恐后痛打落水狗。说到底,他一个太监不掌兵权,只要皇帝这个靠山倒下,他也就离死不远了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似乎不想再提到那个名字,转过话锋,轻声道,“内中一定有隐情,孟大人该是遭人陷害。既然你和他家有渊源,我和孟家老二也相识一场,倒不如尽点绵薄之力。孟大人的身后事,还有他家人去流放地一路上的照应,我会尽快安排一下,能帮多少是多少。”
事已至此,无力回天,她颔首道好,“做得谨慎些,别太张扬,你现在也是树大招风,多少眼睛盯着,同情常千岁的敌人,可不算什么明智之举。”
她没有旁的意思,只是提醒他一句罢了,可这话在他听来,竟像是有些深意,也像是欲扬先抑的点明,他如今正需要仰仗常全义的提携。
究竟她知道多少?又为什么不肯明说?是不信他,还是也一样怀着不能言说的小算盘?即将要做夫妻的人,却总是把各自的心事遮掩起来,躲闪回避,避重就轻。他怅然,倏忽间想到一句话,世间至亲至疏者,是夫妻……
原来古人诚不我欺,如他们这样身心合一,却又各怀秘密的关系,即便再爱重彼此,也还是会让人无奈叹息。
他陷入沉思,她也不说话。车里安静下来,远处人声鼎沸。老百姓不明所以,听到通敌二字就恨得咬牙切齿,污言秽语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,听得她眉头愈发蹙紧起来。
正自烦扰,车外蓦地响起一记熟悉的娇嗔,“砍头有什么好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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