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被发泄出来,她忽然微微一哂,视线偏转,不再咄咄逼人,“我的恨是一点点生成的,做完那件事之后,我的恶意一度越积越深。好比看到虫子越扭动,就越想挤出它们的内脏。三哥,有时候我也会害怕,不知道将来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。”
疼痛褪去,他心里只剩下一片惨伤,她的本性不该是这样的,或许她有偏执,过于激烈,可却不该变得残忍酷烈。
“幸而后来我遇上一个人,他告诉我,这世间还有自觉维护公理道义的一类人。”她接着说,“忽然间我像是寻着了一处光明所在,也许我的仇怨和天下人的仇怨是一样的,我可以救我自己,也可以一并救别人。”
他听着,仍是满心忧虑,“那个人,是江湖中人?”
“他是个刺客。”她说完,清浅的笑了笑,“不用担心,他是他,我是我。我未必要走他的老路。”
这话是宽他的心,何尝不是自我安慰。说到底,前路于她,仍是飘渺多过于清晰。
默然片刻,他恳切建言,“能否答应我,时机未到时,功夫未成前,好好爱护自己。不要太过执着。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你还有大好的人生......”
“是么?大好的人生。”她双眸霍然一亮,“这样好的人生里,有没有你?”
他微微一滞,然后肯定答她,“你希望有的话,就会一直有。”
“那前路,就不会一眼望得到头了。”她笑中有叹,“这样我心里除却有恨,也还是会爱。”
态度冷静如昔,心意热忱如昔。
他下意识抬首看她,看见了她的眼波脉脉流淌,在星光下蕴藉着澹然明澈。
四目相对之初,他尚能把持得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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