擅于言谈的人,这会儿憋得愈发难受,只觉得沈寰句句话,都是把路往死里堵,自己的一腔关切闷在胸口发作不出,急得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。
他在这厢拧着眉,沈寰早瞧得一清二楚,利落的摘下自己的帕子,甩给他,“擦擦汗,今儿是大年夜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抢上饺子呢,用得着急成这样。”
软软的一方绢帕,带着清浅的芬芳,是她身上的味道,总归不同于闺阁女儿常用的甜香。
他心里其实更慌了,帕子搭在自己手上,好像翻过来捏在指尖,就是收下了她一份心意,继而坐实了他脑中奢想,再往后如何自处,如何相处,都成了萦绕在心头解不开的愁。
余光看见她忽然侧过身来,歪着头,冲着他淡淡一笑,“三哥,问个事儿,你看着我再回答。你觉着我能以色侍人么?我这人是有媚态,还是够娇羞?哪一点值当男人为我神魂颠倒?”
他哪儿敢转过头细看,不过扫一眼也知道,她正摆出一副婉转的姿态,没有一丝一毫的娇媚,却有别致的风流动人。其实只要她愿意,什么样的姿态她都能信手拈来。
心口沉沉的在跳,他垂着眼帘,轻声叹道,“也不是所有男人,都喜欢女人妩媚娇羞。”
“嗯,不是所有。”她跟着幽幽笑道,“我知道,譬如你,就和旁人不同。你不喜欢扭捏的女人,就喜欢最本真最霸道,甚至还带着点狂态的女人,是不是?”
她才说完,他已匆忙转过脸去,压低了声音发出一串咳喘。这是慌张,也是掩饰,分明话题说的是她的事,怎么绕来绕去又变成了老生常谈,还是他最最畏惧,最最躲闪不及的常谈。
顾承企盼她别再难为自己,不想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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