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墨实在浪费了,县令若不嫌弃这墨只剩了这么一小截,就请收下吧。”
邹县令抽抽鼻子,将手里的小包放入怀中,垂着嘴角说:“那我让人给你送些好墨过来。”
凌欣忙说:“只要不臭就行,我也不讲究。”
邹县令低声说:“你不讲究,别人讲究……哦!这可是你送给我的!我根本没向你要!你记住了?”
凌欣连声说:“是的是的。”只要您别哭就好。
邹县令起身,对丫鬟说:“你们想想,是跟着姑娘去山寨,还是回我那里,随便你们。”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。
凌欣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,心说这个邹县令可真够感情丰富的。
她看着桌面上原来放墨块的地方,隐约有些后悔——也许不该把蒋旭图给自己的东西这么随便送人?原来以为自己写信用的白帛香墨,是勇王的皇家手笔,自然大方不凡。可现在看来,那墨也太贵重了,肯定不是所有勇王手下的人都在用的东西,应该只有自己这么奢侈,该是蒋旭图特意给自己的……
想到此,凌欣心中泛起一股甜意。这半年来,她和蒋旭图信件往来,交代事情之外,也写了许多心情感想,她每天都有“这件事要写信告诉他”“跟他说说我此时的想法”之类思绪。
凌欣虽然在贺府得胜,可是在情感上却是个败仗:初恋完结,自己成了个和离的妇人。即使她再说自己不在乎,内心里还是留了一片阴影。而蒋旭图的信中,有种专注的关怀,在这段时间给了她极大的安慰。
马上就要离开金矿了,她不知道勇王会不会派信使去她的山寨,日后能否继续与蒋旭图通信,凌欣心中有些惆怅——她现在特别想知道这位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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