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作对、追杀督府军、肆意捕杀他的家人时,可曾有过半点心软?
今天,暂且放下仇恨,暂且放过他……
她觉得自己在渐渐掌握主动,补充道:“再耽搁下去,脱欢可越来越不容易醒了。”
李恒紧紧盯着她,浅褐色的眼睛里迸射出要杀人的光。
半晌,他刷的一声收起佩刀,“成交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奉书立刻道:“用蒙古人的荣誉起誓。”
李恒牙齿咬得格格直响,牙缝里迸出一个奉书听过的最重的誓。
她轻轻出了一口气,告诫自己不能松懈,然后将脱欢的身子放平,从衣服上抽出一根丝线,穿过没在他皮肤下面、几乎看不见的针鼻,用力一拉。脱欢猛地一弓身子,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`吟。
奉书有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做。她看到周围的军官、士兵、怯薛歹、连同李恒,都现出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但她还悄悄做了一件事。她在脱欢的脊柱上下了个重手。三个月之内,他只能躺在床上,无法站起来。
这样一来,就算他不死,元军也无法再肆无忌惮地推进。这也算是给了陈国峻一个交代。
她慢慢站起身来。李恒朝左右使了个眼色,一众人立刻不甘愿、但井井有条地让出了一条路。
奉书心中隐隐有一股胜利者的喜悦,强压住兴奋,不断告诉自己冷静,周身警觉,一步步迈出了帐子。她觉得大概会有人拦她,或是试图杀她,但是没有。李恒的命令就是铁律。
帐外是无数明亮的火把,空气中满是烟熏的味道。奉书深深呼吸几口,停住脚步,也不回头,说:“跟我来的那些女孩子,还活着吗?”
李恒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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