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乖,肯定会伤心失望的,会说我不配做爹爹的女儿。”
想到父亲,心中一阵酸楚,那团火苗才稍微暗了一些。她转身看着杜浒被烛光照亮的半边脸,又想:“我就这么陪在他身边,像侍奉爹爹一样侍奉他便好,千万千万千万不能让他察觉出别的什么。”
这么想着,眼前似乎出现了父亲的身影,和杜浒的身影重合在一起。
可那重合的身影随即又分开了。他和父亲一点也不像。奉书大着胆子凝视着他。他的身躯魁伟刚健,好像一株经霜历雪的孤松,浑不似父亲那般清癯淡雅,如同芝兰玉树。他的面庞黝黑粗糙,远不及父亲那般面如冠玉。他的双眉粗重浓密,如同刀锋裁过,而父亲的眉毛秀气斯文,好似笔墨点出。他的双眼轮廓清晰,像是深深刻出来的一样,此时紧闭着,眼睑盖住了无穷无尽的风霜和勇气。而父亲,他生着一双`飞扬的凤目,顾盼烨然,眼里全是潇洒和文章。
奉书痴痴瞧了一阵,忍不住伸出手,轻轻描着杜浒的眉毛和眼角。这张脸并不是世间最好看的。然而这副五官组成的面孔,世上只有一个,再没有第二个。若是这副面孔从世上消失了,世界就永远不一样了。
平时她对杜浒总是仰视,也不敢多看,此时方才发现,他的睫毛原来又浓又长,将眼下扫出一片阴影,即便是昏迷时紧闭着,也显得又深邃,又有些威严。他的左耳廓上生着一枚小痣,下巴上则有道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伤痕。他的右手搭在胸前,手腕上隐约有两排细细弯弯的牙齿印儿,那是两年前的中秋之夜,她一口咬下去的。
奉书心头涌起一阵苦涩的甜意,胆子大了些,跪下来,伸手抚过他的额头,让他枕上自己膝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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