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皇帝有旨,只要文相公肯降,立即收回成命,任命为中枢宰相,主管枢密院……”后面还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堆话,她也没听进去,只觉得这个人似乎在有意拖延时间。
然而她没听到父亲的声音。她如痴如狂地想他。她向所有她知道的神明祈祷,别让爹爹死……佛陀、菩萨、三清、天主、安拉、明尊、耶和华……她胡乱乞求着,千万要救救他……她摸着怀里的匕首,心中下定决心,若是不能救他,就死在他身边。
她恨自己生得不够高。她的面前满满地挡着脖颈和后脑勺,人影在她面前乱晃。她在人缝里用力穿梭着,似乎有人在骂她,在推她,似乎有人喊着她的名字。她全都浑不在意。
她在脑海中勾勒着父亲的身影。她记得他出发勤王的那一天,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戎装战袍,腰间系着金兽面束带,足登云纹黑靴,腰间佩剑,神色是那样的坚定和儒雅。那时她七岁。父亲摸着她的小脑袋,说:“奉丫头,以后你要乖乖的,不许老去外面乱野,别让你娘操心。”
奉书呜咽出声:“我不乖……我一直在外面野……我娘已经不操心我了……”
她记得那个晚上,自己在田野里解手,却被当成奸细,一路拖到了他的轿子跟前。她绝望地哭着。当父亲带着微笑出现在她面前时,他就是天上的神。
那时她九岁。她抱着他哭个不停,说:“我以为你在大都,被鞑子欺负……呜呜呜……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!”
奉书狠命咬着自己的嘴唇。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……如今,他真的在大都,被人折磨了那么久,而且马上就要转身离去,不要她了。
她记得那个阴雨绵绵的日子,父亲被从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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