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西……
奉书把脸埋在手里,朝几近冻僵的手上呵着气。泪水还没流出眼眶,便被刺骨的北风吹掉了。她的腹中饥饿起来。那天带上来的食物已经吃完了。
漆黑的天空渐渐变成了靛蓝,随即变成了蟹壳青色,一缕橙黄色的阳光从云彩缝里透出来,把她的半边脸蛋照得暖融融的。
明明是寻常的一天,但她心中忽然起了些异样的感觉,对自己说:“我不能在这里等一辈子。我得自己照顾自己,不能老是赖着师父,不能没了他就变成瞎子。等到今晚,若是师父还不来,我就得下去,去别处想办法。”
这么想着,心中慢慢涌起一阵自豪的感觉。
她看到一列列兵士在远处的城墙上走动,进行例行的清晨换岗。斜街的商铺正在开张,几队骑兵在街上巡逻。坊门巷口处也守着不少军士。
奉书微觉奇怪:“怎的今天街上这么多兵?难道是戒严?皇帝出行吗?”
不仅城里戒备森严,城墙上也颇有异动。她看到南城墙附近不知是官兵还是民工,正搭着梯子,将城墙上的苇子一片片卸下来,抛到下面的板车里。她心中觉得奇怪。大都的夯土城墙全凭这些“蓑衣”苇子遮挡雨雪。若是撤了,再下雪时,城墙可要被泡坏了。
街上的行人也和往日不一样了。由于戒严,大部分街道并不像平日那样杂乱无章,可是兵马司东麓的崇真街上,却聚了异常多的人,从钟楼顶上看过去,就像一排忙碌的蚂蚁。
她听到了隐约的几声锣响,从东面不远处传来。她看到一列车仗从兵马司衙门口开了出来。那车仗前面是高头大马的华服官员,后面跟着锣鼓手,两侧全是精兵护卫,刀光锃然。而被那高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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