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自己学会了更多的蒙古话,学会了搭建蒙古包,学会了骑马,还看到了蒙古人的宴饮,看到了他们最优秀的武士摔跤。杜浒只是静静听着,不时向她询问一些不解之处。她心里飘飘然的,师父居然也有请教自己的时候。
她忽然想起来什么,笑道:“师父,你说好笑不好笑,有一个回回,居然敢当着太子的面,嫌弃蒙古人的烤肉不干净,说他要侍奉什么真主……”连比带划地把阿合马不吃烤肉,触怒太子,因而受罚的事情说了,又忍不住笑道:“他说他跳的是胡旋舞,嘻嘻!我从来没见过那么难看的舞……”
杜浒笑道:“哦?有这等事?那个回回叫阿合马?”
“是啊。”
杜浒点点头,凝思片刻,道:“是了,那是真金太子在朝堂上最大的对头。我听说,太子这些年极力推行汉法,主张仁政,而阿合马是商人出身,最擅巧取豪夺,搜刮民脂民膏,引得百姓怨声载道,又偏偏很得忽必烈宠幸。这两个人在朝堂上各领一派,明争暗斗,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。没想到吃个烤肉,都能让他们吵起来。”
奉书听得佩服不已,“师父,这些事,你是怎么打听出来的?”
杜浒叹了口气,并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道:“知道吗?你爹爹这一年里,始终没有低头,日子过得很苦。我……嘿嘿,我‘拜访’了一些人,试图探出元廷对他的口风。他们都说,阿合马那一派的蒙古、色目权贵,都全然不懂什么忠孝节义的分量,一再劝忽必烈,不能给故宋丞相好日子过,他若是誓不投降,一日不处死,江南便一日不安。反倒是真金那一派里的一些儒臣,有呼吁保全丞相性命之意……可以说,阿合马越是得势,丞相便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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