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书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,听了一会儿,便听不懂,打起瞌睡来,被人抱到通铺上去睡了。
睡到半夜,她耳边才一个接一个地响起鼾声,一阵阵男人身上的汗味飘过来,原来是胡奎、麻斗元他们都七倒八歪地睡在了她身边,一只不知是谁的大臭脚伸到了她鼻子底下。她从没和这么多大男人一起同铺而卧,迷迷糊糊的有点害臊,想爬起来,可又不敢乱动,只怕把别人吵醒。
随即有人把她连被子抱了起来。她也没睁眼,凭着气味就认出了是谁,含含混混地问:“师父?”
杜浒把她挪到一个稍远些的角落里,让她卧好,给她掖了掖被子,自己躺在她身边,把她和那一群大男人隔开,轻声道:“他们都当你是小男孩儿,没什么顾忌。你别怕,也别扭扭捏捏的,忍一忍。我不想说破你身份,不然更不方便。”
奉书慢慢清醒过来了,也低声道:“我知道,没关系。”想到了他们晚间密谋许久,又好奇起来,问:“明天去哪儿?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杜浒轻轻一笑,“去哪儿?你跟着便是了,说了你也不一定认得。”
她急了:“那也说给我听听嘛!大家打算救的,是我爹爹啊。”说毕,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未免大了些,赶紧捂住嘴。但房中其他的人大概都累坏了,鼾声此起彼伏,谁也没被吵起来。
杜浒静了片刻,才道:“这些义士打算营救丞相,一腔热血不假,可方才我跟他们一聊,才知道要真的成事,也不容易。他们虽然都当过兵,但大多只习惯直来直去的硬仗,秘密谋划的勾当,便没几个人有经验。从广东到南安军,跨越梅岭的大道就有七八条,更别提小路岔路,我们根本不知道押送丞相的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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