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前一点点模糊起来,听到二叔在安慰自己:“再说,元人怕他像上次一样出逃,早就禁止外人向他传递任何物件了。二叔跟你保证,你爹爹如今形貌怎样,待遇如何,跟我说了什么话,回来时,我原原本本地告诉你,好不好?”
奉书慢慢点了点头,眼前的绣样、手环、篮子、床铺,都渐渐变成了灰色。文璧又交待了什么事情,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回响,可她却一点也听不进去。
“对了,你这几天别出院子。崖山一役,宋军被俘虏了不少人,广州的大牢和军营羁押不下,剩下的便被遣到其他地方。有一些让李恒他们带了来,暂时关在惠州府,不日要押去大都。我不在时,你要是听到什么声音,被吵到了,别往心里去。要是听说有人……有人死了,也别害怕,二叔回来,自会料理。”
她茫然答应着,没害怕,也没往心里去。
文璧的声音犹豫了一下,“昨天李恒送你的礼物……好好留着,千万别扔。要是……要是这几日他还有礼物送来,你就让人好好收着,别弄丢了,回来给我看。”
奉书不解,抬起头,眨眨眼睛。
可是文璧也没再多解释,接着说:“还有,我在惠州的任期,实际上已经结束啦,等我一回来,咱们便出发去江西。昨天你看到的那个年轻儒生姓谈,是我的继任,这次也随军押送俘虏,来惠州先熟悉一下公务。我不在时,他便是代理府尹。
“他曾在你爹爹手下做事,空坑兵败时,为了保护丞相家眷,只身断后,救了不少人性命,最后力尽被俘,后来因为家里老母无人奉养,这才降的——是个忠孝节义的好人。对了,他的才华文采都是一流的,我已经请他关照你的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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