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,随即便看到那双马靴,靴面上的泥已经擦掉了,光光的,似乎还上了些油。李恒旁边还有几双脚,有些是穿靴子的武官,有些被长衫下摆遮着,似乎是文人。
李恒让文璧起身,说了几句勉励的话,又说:“这次圣上开恩,赦了天祥,又升你为大中大夫、临江路总管,可谓是一家荣宠了,哈哈!文大人,听说你的家眷还都在江西?这下可要衣锦还乡啦。”
奉书狠狠咬着牙齿:“你敢直呼我爹爹的名字!”
文璧又谦辞了几句什么,她一句也没听清,也不想听。她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,蒙古皇帝不会杀掉父亲,而二叔好像是升官了。一切似乎都在苦尽甘来,可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等到官样话说完,大家重新就坐,屋内的人才注意到奉书的到来。阿染使劲推她,让她上前。她只好蹭着步子,来到那双马靴面前。
她僵立了好久好久,直到感觉到二叔焦急的眼神打在自己身上,才一横心,按女孩子拜见长辈的礼节,敛衽屈膝,心中满是对自己的鄙夷。
她看到一只粗糙的、满是伤疤的手,大拇指上戴了个射箭用的鹿角圆扳指,把她扶了起来。
“怎么老低着头?你们汉人就是那么多拘束。抬头,让我看看。”
声音和他的手一样粗糙而有力。
她感到阿染又轻轻推了自己一下,只得慢慢仰起头来。心中好像火烧般难受。为什么要一句句地听他的话?为什么二叔也要听他的话?心口不受控制地突突跳动,怀里藏的一样东西好像要撞出衣襟一样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似乎听到蝎子在叫她,让她用那个唯一的武器,神不知鬼不觉地结果面前之人的性命。但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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