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成怒。
毕竟自己跟那个小贩聊了那么久,无非是想低价把东西淘来,结果这家伙横插一脚,一开口又把那端砚捧高,她以为砍价没了机会。
如果景秋白看中的话,她哪里还有机会。
故而愤然离去。
哪里料到转眼这块端砚会到她手里。
“景先生应该看得出这东西是真的,既然你买了,又为何要转让给我?”
宁惜玥冷静下来,犀利地问。
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。
景秋白微笑:“你觉得我稀罕这玩意?”
宁惜玥目光往旁边书桌上一瞥,那里同样摆放着一块端砚,金光比她看上的这块不知道浓郁多少倍。
即便她对古玩不了解,也知道书桌那一块要值钱得多。
以他的身家底蕴,的确不稀罕。
不过被他这么一说,倒显得她多稀罕多没见过世面似的。
宁惜玥发现这家伙原来也能谈笑间把人气死。
或者应该说,他即便骄傲轻狂,也没有一般人的那种盛气凌人,反而从骨子里透出一种矜贵。
宁惜玥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。
感觉被打击惨了。
她笑道:“不稀罕便卖了吧,我也不稀罕。”
说完,不等景秋白回答,她便转身离开。
挺得笔直的腰杆,景秋白好似看到了一身傲骨。
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唇,没有出声阻留,也没有生气。
李虎在楼下,看到宁惜玥空手而出,纳闷地挠了挠头,那块宝绿端砚呢?
一从荣景堂里走出来,热气迎面扑来。
宁惜玥觉得自己心里头也有一团火,烧得很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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