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照出的微光映在墙面,她无奈地摇摇头走向单元楼。
爬完这四层楼梯,阮灵芝开门踏进室内,扶着墙将高跟鞋甩在一边,她懒得再往里走,干脆一屁股坐在玄关的地上,揉了揉酸疼的脚,再抬手看了看表。
对凌晨一点五十分来说,这个夜晚已经与昨日无关了,但是昨日遇见的人却不能抛在脑后。
楼道里声控灯照下的昏黄,像七月成熟的杏子,在灯光覆盖的地上有一只烟蒂,四周的烟灰还是新抖下不久。
这让阮灵芝想起,那年她的父亲阮和平。
阮和平一个人蹲在院子里抽烟,把烟蒂从食指和中指间飞离出去,落在积满雨水的空花盆。
当天是阮灵芝请假回家第一个下午,刚走过一场瓢泼的阵雨,此刻天空一碧如洗。
她伏在窗口看着阮和平有一会儿功夫,他几乎抽掉半盒烟了。如果不是鲁泓妹来喊她,“你手机响半天了还不去接。”阮灵芝可能会一直看下去。
她从窗口边下来,踩着拖鞋噔噔噔跑回自己的房间,扒开满床面的衣服堆里找到一部几年前用过的旧手机,是她的死党兼舍友李碧珠打来的电话。
接通后,先听李碧珠问,“怎么突然换号码了?”
“手机被我爸扔了。”阮灵芝耸肩。
李碧珠一头雾水,“什么情况?”
“他生气呗,就这么个情况……”阮灵芝把手机夹在脸和肩头间,一边整理起她的衣服,一边抱怨着,“还有啊,我妈说让我等风头过了再回学校,搞得我跟逃犯一样。”
接着阮灵芝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长串,那头的李碧珠却没了动静,她不禁疑惑,“喂?”
“何思淼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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