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包数钱,一张一张摊开抹平了,反反复复的数,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堆满皱纹的眼尾,干燥的皮肤像是要在脸上裂开。她们做这些事的时候从不避讳言亦初,明目张胆,好像吃定了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那个时候言亦初就想,原来钱这么好用、这么可怕,原来这么有魔力。
更小一点的时候,言亦初每一次见到他父亲,都会被保姆掐哭,保姆告诉他:“如果你敢在爸爸面前乱说话,会被他讨厌,然后赶出家门,成为没人要的野小孩,说不定会被人拐走,卖到山里面做苦力。”他那个时候才是个三岁的孩子,亲生母亲尸骨未寒,小三就挺着肚子登堂入室,他的愤怒和入骨的恐惧早那时候就已经埋下。
尚年轻的言父根本不理会孩子为什么会哭,只觉得有他这样只会哭的儿子真是烦心,每次见到他都皱眉,别人的家长可能会安慰或者细心询问,但只要言亦初一哭,等待他的就是父亲结实的一巴掌:“哭包,除了哭你还会什么?”
有一次他被打狠了,言父问幼教他的启蒙怎么样,教师说孩子已经会念唐诗,言父就随口跟小言亦初说:“背两句我听听。”
小小的言亦初被养的圆滚滚的,肉嘟嘟的泡泡肉都堆在脸上,眼睛都埋在雪白的肉里,看起来没有遗传到言父的半分俊朗,加上他身量不足,三岁了还不到言父的膝盖更是让言父反感,时常贬低,你这样都是因为你妈,言下之意,他是遗传了他妈妈的不良基因。
多年过去,那个午后仍历历在目,记忆犹新,他藕段似的胳膊紧张地背在身后搅动手指,照顾他的保姆在看不见的地方用指甲掐他,她们的这些下作手段也是很有讲究,不长的指甲捏起薄薄的一层皮,不着痕迹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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