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是那个自己一手建立的小公司,而是如何瞒着她,走访遍他能去到的每一所庙宇,每一座教堂,去拜所有有能耐的神灵,去到连自己都不大相信的上帝面前祈祷,他想要自己的妹妹能回来,又贪心的不想要失去另一个。
如果这世上真有人能实现他的期盼,叫他妹妹回来,那这个妹妹又该到哪里去呢?
她是孤魂,还是野鬼?
离开了鲜活的躯壳,会不会飘零荒野?
如果她离开了,他又该到哪里去祭拜她?
当年刚发现的时候,他惊恐又愤怒,只有一腔杀意,两个妹妹若是都站在他面前,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尾巴似的小姑娘。而现在,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。
但他深切的明白着一件事,当年的那个小姑娘,他已经深深的辜负了。
每一次他在对面前的这个不知来往何处的姑娘微笑的时候,他都在辜负那个永远活在花季里的小姑娘。
每一次他在开心在喜悦的时候,亦复如是。
也许从一开始,从他选择留下伪装,以静制动的时候,他就做错了。
他更不应该在后来的时候心软,放任她一点点攻破他的防线,错上加错。
林纨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神有多么悲伤,哀切,明明脸上的表情还是愤怒狰狞,却有着让人心疼的味道,多看一眼,就要流泪。
林清时清楚地意识到,面前的这个男人,无论表现的多么精明,多么成熟,多么凶残,他的脑子都是蠢的。他会心软,便永远成不了一个真正的王者。
为王者,虽有软肋,但铠甲无坚可摧。
而他,软肋不止一处,武装更不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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