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有着截然不同人生的青年,于是坐在客厅里等着沈故起床,并喊起何以思,预备顺便带她熟悉医院。
坐在客厅里看书,偶然抬头便望见绯红的一树梅花绽得傲气,想起医院中被消毒水腌渍多日而苍苍的顾汶,放下书,起身去往树边折了一枝梅。很像顾汶,有消毒水也掩不掉香味,幽幽地袭向每个经过她的人身旁。沈故因为初来乍到,也不贪觉,自觉起得不晚,走向客厅看见端端正正坐着的何氏两兄妹,还是不免羞燥。随着两人坐汽车,赶往医院去。
到了医院,何从游一路跟医生护士打招呼,分外热切,手上握着一枝梅花,幽香暗暗翻涌。他径直走向一个病房,沈故和何以思跟着,何以思悄声对沈故说“是去见顾汶姐姐,姐姐是哥哥的爱人,相貌十分明艳冶丽。可惜相貌与性格相差很大,因为小时候姐姐友人的亡故,害了抑郁症,本来都好了七八分,因为近年连绵不断的战事,又复发了!唉~汶姐姐真是生不逢时,活着和平年代多好啊!”沈故不语,只是摇摇头。
进了病房,便看见顾汶倚在布满白色的房间里的白墙上,身下压着一个白枕头。忧愁令她的眉眼生出泪水,额心泛出愁思,身体已渐瘦下去,像是独立在风中的细柳,扶风而动。尽管病痛仍在,却掩不住她由天而赐的恰到好处。身形与面目皆是顺畅,犹如海中遨游的鲸,生来即为海而生。不同的是,顾汶为这世界的苦痛而生。她是敏感又娇弱的昙花,馥郁芬芳,却只可存活片刻。
何从游将梅斜插入瓶中,上顾汶近前搂住她的肩膀,太过瘦弱,像是钢笔底下的纸片,不消使力,便浸得透透的。轻抚两下,把她的头发压往耳后,柔声往顾汶耳边说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