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花脸吃窝头,只有一双眼睛黑白干净。
麦穗弯着腰双手撑住膝盖,一边看一边说话:“等崽崽长大就可以自己收拾农具了。”
本来还好奇的陈长庚别过眼看别处,入眼王义爪子正把最后一块窝头拍到嘴里。
……陈长庚,再换个方向。
半锈的锄头总算有点毛躁光亮,王善问麦穗:“你收拾这个做什么?”
麦穗接过锄头:“能栽蒜了我给后院点几行蒜,冬天有菜叶吃。”
七月半栽早蒜,这时候确实正当季。王善犹豫了下:“我帮你?”
麦穗一手提溜锄头,一手拉起陈长庚微凉小手:“一点点地方,不用,再说家里就这一把小锄头。”
小锄头庄户人家几乎家家都有,但农具是庄户人根本轻易不外借,更何况不当家的孩子想给别人家用。
王善当然也明白,他学着麦穗拉起王义的手,忽然有些含糊:“前几年还了些糊涂话,你让崽崽别生气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崽崽生气了?”麦穗有点好奇,她没发现陈长庚的手开始发凉,不等王善回答又不在意的说“没事,崽崽有点小心眼爱闹性子,你有好吃的给崽崽拿来当赔礼就好。”
小心眼爱闹性子?陈长庚猛地抽出自己的手,头也不回往屋里跑。
“哎,不是……”王善到底垂下头“为那事我爹娘狠揍了我一顿,可是崽崽再也不出来玩了。”
“说什么了?这么严重。”麦穗真好奇了。
王善嗫嗫:“就村里人胡话,说崽崽扫把星生下来克死爷爷,没两天克死亲爹。”
‘扫把星,扫把星,先克爷爷后克爹。’王善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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