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我过的神仙生活,其实并不然。用一句很俗的话来说,我所得到的一切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。”闻霜一直把目光掠向窗外,看着街边行走缓慢,慵懒热情的苏格兰人,心上没来由一撞。
那一次回家,闻霜撞见母亲用着廉价的眉笔,那种看起来跟2B铅笔外形没差别东西,就邋邋遢遢插在小百货店不起眼的角落里,过去的她走过都不会回头看一眼的地方。
母亲是真的老了,生出了白头发却又不想去理发店染,自己买来劣质的速效染发棒,就是那种像口红一样的东西,出门前对着镜子自行涂抹。
她都看在眼里,很难过,却又无力抗争。
她在惋惜自己平平无奇的年少时光时,也会为母亲就这么过去的青春而遗憾。
“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。”池亦初默默说了一句,右手握着方向盘,左手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块手帕送到闻霜眼前,不过由于他正襟危坐不偏不倚的视线,直接导致这块帕子没递到眼前,反而塞进了鼻孔。
闻霜有些尴尬,不知该哭还是该笑,偏偏这暖心的动作由这个寡言腼腆的人做来,倒是叫她鼻翼上涌起一股酸涩。
她是个很色厉内荏的人,别人对她硬气,她会强烈反弹;但若是别人对她怀柔,她的心就会变得敏感柔软。
母亲的话有时候不经意就涌起在她耳边:“霜霜,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,你不必有负担。”
所以,父母越是节俭成疴,闻霜心里越是无力和痛恨,恨自己高不成低不就,恨自己没办法立刻挣到钱来打破这种心里的负担和僵局。
池亦初拍了拍她的头,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