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一晚,她蜷在被窝里哭了一夜。
也因此在曲家落下了一个怯懦胆小,任性哭闹的名声。
许是因为太过思念父亲,又许是因为初到燕京,水土不服,没过几日,她便一头病倒,缠绵病榻月余,汤药吃了几十斤下去,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。
后来,她在曲家住了三年,期间父亲曾回过一次燕京,面圣述职。到了第三年上,朝中传来了父亲不日即将升迁,回京入六部任职的消息。
于是她日盼夜盼,满心期待与父亲团聚。可是谁知天子骤然驾崩,燕京大乱,历经一场浩劫之后,新帝甫一登基,竟治曲家谋逆大罪,除了曲家二房幸免于难之外,可谓满门俱诛。
而父亲陆勉则被朝廷以贪墨渎职的罪名,褫免官职,押解回京入刑部待审,却没几日,无故亡于刑部天牢之内。
一切来得太快,太突然,似平地里乍起一声惊雷。
她连父亲的尸首都来不及收殓,就已被判定为罪臣之女,罚入教坊司为伎。
第二章 前尘
?教坊司里多有罪臣之家的女子。
从前也都是锦绣闺阁里娇养的明珠,只因家门不幸,受了牵连,遭这灭顶之灾,沦为浊世里供人随意采折践踏的玩物。
身处困顿之中,陆嘉月想起父亲陆勉常常兀自吟诵的诗句。
“宁可枝头抱香死,何曾吹落北风中。”
就在教坊司将她当做一件珍宝,待价而沽的时候,她对着镜子,用一把小银刀,亲手划破了自己的脸。
昔日盈润无瑕的如玉面容,因数道血淋淋的疤痕,变得丑陋可怖。
教坊司的司正一怒之下,命人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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