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,这么安宁。而他,自从四个月前离开这里,没有一天晚上能睡踏实。
从深恶痛绝到魂牵梦萦,是要经历多少的惊愕质疑,彷徨犹豫。
他开始期待每周一次杜马尔的报告信件的到来。很快汇报的周期被他压缩到三天一次——来往两地的信鸽需要飞到脱力才能在三天内把信送到。他批示杜马尔:“内容再详细一点,比如她每天穿着什么样的衣服、心情如何、气色如何、是否有变瘦或是变胖……”写完之后他自己看看都忍不住脸发烧,揉揉扔掉——然而再下笔之时终究忍不住还是这样写。放走信鸽之后转头他就骂自己:这么黏黏糊糊的表现像个男人吗!神啊,她一定是给我施加了什么丧失心智的巫术吧!
然而他知道自己是清醒的,他清醒地看着自己一天天越陷越深,却无力阻止。
——杜马尔表示:其实最崩溃的人是我。
当昨天晚些时间从最新的汇报中看到怀孕的字眼时,他的脑子瞬间空白。
陷入爱恋的复杂心情占据了他全部的精力、他心无旁骛,竟然完全没有去想过她会怀孕这种事情。
也完全没有去想过,孕育他的血脉,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。
他眼前闪过一幕幕满是血色的画面:那些曾经的不堪记忆,已经过去很多年了。然而现在回想起来,痛苦仍然鲜明如初。
那是不应该被延续的痛苦啊。
痛苦到,尽管知道她能力非凡,也不愿意她去尝试。如若失败,他知道自己决然无法面对。
痛苦到,尽管清楚失去这个孩子的同时必然失去她,也必须这样做。
“考虑好了吗?”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,方星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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