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都瞻前顾后各种为难,一己之力明明不够用却也不忍心牺牲别人——看看段烨,□□库说炸就炸,遇到可能的威胁说杀就杀——这才是能成事的人。
我做不到啊。
这一刻我突然怨恨起以前的自己来,甚至有那么一点埋怨我的家庭。为什么让我变成了这样一个人?天真软弱没有力量,对未来想当然,对处境一无所知。
如果我可以无忧无虑长大就算了,为什么明知道侯府命运飘摇,仍然是这副样子?
我躺了一个下午,也质问自己了一个下午。
傍晚的时候,外面有了动静,我猜是他们终于讨论出了结果,开始要慢慢撤军了。
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,烟雨蒙蒙,我看不见落日。
他们要走了,我呢?
他们撤走是撤回齐国,我一个郑国人跑过去干什么?难不成还真等着齐皇给赏?别闹了,我又不是为了他,受之有愧。
留下……留在齐军营中,是等死吗?
可是老天让我活下来不是为了给我个机会报仇吗?我活着除了报仇,还有什么意义?未来被尽数收走,我的路从此只有一条。
我坐直身体。
说的对啊,反正只有一条路了,有没有旁人陪我走还有什么所谓。
虽然现在没有了当初事发时脑子发热往上冲的劲头……可我既然只能这样做,也就不用想那么多了。
入夜,我带上随身的东西,趁着他们忙于收整队伍,准备偷偷溜走。
然后,碰上了坐在院墙上早早等着我的——段烨。
第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