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游历这大江南北,在各处找戏班子混日子。手里有钱了,就继续走。我见到了很多风景,但都不如少时的昌迟有趣。
可我走了这么多地方,却也不能像方辑那样,看见什么就文思泉涌。
方辑写戏向来荤素不忌,狗血剧历史剧什么都写,可是他也按照剧的品质卖场次——若是写的极好,通常就留下了,因为他觉得没人能演;若是写的不错,通常卖几场出去,贵精不贵多;若是烂俗的狗血剧,那就没谱了,反正质量一般多被演几场也不能再毁了——这次这个剧本显然不是他惯常的场次,看来是为了让我早演完早下决定。
但他又失望了。当然,这一路上失败了这么多次,估计他也习惯了。
张叔在我走的时候递给我一封信,据说是卖他剧本的人写给我的。我叼着烧饼一边咬一边拆信,上面只有两个字:
“归期”
我看着这字,仔细辨认了一会儿,不得不叹口气,承认自己实在是认不出来这是师父的真迹还是方辑的仿造品,于是干脆不认了——因为不管是谁写的我都不准备回复。
他们知道我在哪里,知道我在干什么,也就知道我还可控。这有什么可担心的?
可能是快走到皇城根儿了,不光方辑动了大动作写了出戏来唤醒我,师父都有可能被惊动了。
但他们纯粹是瞎操心。我一个人流浪了大江南北,如今跑到皇城作为最后一站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,难道我还能去行刺?别逗了。
江盛秋是谁?如今我是个靠演戏讨饭吃的小姑娘,艺名小今。
烧饼不大,三下两下就啃完了,隔壁一个茶楼最近被我们一出戏抢的没了生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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