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有死路一条。比起一个为我而死的兄弟,我更希望看到一个活着的属下。”
见袁一说得真诚,不像是虚伪之言,尹玉书心中顿时百感交集。他垂下视线,羞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强忍住的泪水没过眼眶,顺着脸颊流下,他声音哽咽道:“我的确不配做郡王的兄弟。当那两个混蛋提出,要向吐蕃人透漏你们的行踪,半路伏击你们时,我真想过抗争。可以当时的情况来说,他们完全掌控了军队,又已经与吐蕃谈好了议和条件,凭我一己之力,如何能与他们抗争?”
说着,他深深吸了口气:“我就是把一切看得太明白,把一切掂量得太清楚,才会不抱任何幻想!不敢有任何侥幸!也没有足够的冲动,做出一些有血性的事情!”
听到这儿,一旁紧紧握着拳的梅仁,终于忍不住上前抓起他的衣领,怒吼道:“他们都已经枉死,你说这些是在真心忏悔你的罪行,还在博取我们的同情?”
尹玉书眼泛泪光道:“这些年,我们从突厥到吐蕃打了多少场恶战?打了多少险战?又从鬼门关中走过多少次?我知道的,体会到的不会比你少。你同他们出生入死,难道我就没有吗?你把他们看作兄弟,我也一样!你不是我,没有经历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挣扎,没有体会过被迫出卖兄弟的耻辱,更没有整日整夜的被愧疚,悔恨折磨得夜不能寐!”
听他说着,梅仁想到那些惨死吐蕃的兄弟,不由得泪流满面:“你既然愧疚,悔恨,那你回到大唐后,为什么不替我们洗刷冤屈?还心安理得去到吉州做你的知府?”
尹玉书道:“大唐一直受到吐蕃掣肘,李泰仁和杨志凯旋归来,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这意味着皇上终于扬眉吐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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