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长悠让她将人请进来。
裴蓁有些纳闷:“怎么是十二,不是二十四么?”
步长悠道:“最初是十二景,二十四景是扩建后的事,听说扩建后还没让人画过。”
裴蓁来了兴趣:“那我可得好好看看这地儿原来同现在有什么区别。”
正说着,青檀引了身穿常服的官员进来,身后还跟着俩手托画匣的侍从。
裴蓁一见是他就笑了:“这不是相待诏么,相待诏,好久不见,还好吗?”
待诏是画署中的官职,从九品,最末流的小官,平时没什么事,就是等诏。
步长悠的目光扫到待诏的脸上,又看到了那块朱砂。
待诏拱手行礼,规规矩矩道:“承蒙夫人惦记,下臣一切都好。”又去打量裴蓁,“数月未见,夫人丰腴不少,离宫风水果真养人,不过……”他将目光从裴蓁身上调到步长悠身上,上下一刮,真的只能用刮这个字眼来形容,像刮痧似的,能把她的皮儿给刮掉:“公主好像清减了不少。”
步长悠用茶盖刮茶沫:“我们见过?”
他有鹿一样无辜的眼,可有老狐狸一样意味深长的笑:“公主贵人事忙,自然不记得下臣,不过下臣倒记得公主,月初时,下臣来给太后绘像,在湖边偶遇公主,虽然匆匆一瞥,但公主绝世容颜,叫人难忘。”
“多承谬赞。”步长悠收下这份奉承,又道,“大人来送分景图?”
相城道了声是:“王上说公主要画离宫图,叫人拿以前的分景图作参考,署丞大人不放心,要下臣亲自护送,并让下臣转达公主,这十二幅图乃是古画,请公主务必小心保存。署丞大人说,倘若有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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