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想的不是陆情,而是莫高窟61窟的壁画,破碎记忆拼起,与现实的种种接轨,最终汇成一个人的脸,一个刚离开人世没多久的至亲。
想到这周鹤眼神晃动,要深吸一口气才能抑制心底深处的暗涌,从出事到现在他一滴眼泪没掉过,大概学生时代最青春年少那几年都在国外,陪伴他的是全英文的教材还有冷冰冰的文章,只有偶尔翻看从北京带去的《山海经》时才会从方块字中得到些许温度,那是他骨子里对故土的想念。
陌生,孤独,难过,惆怅。
该尝的滋味都尝遍了,也包括快乐,只是没那么多而已。
虽然已经回国两年,回来后也没有搬出去住,可周鹤和父亲的关系一直隔着层什么,但是外人看不出来,因为表面上他们会经常在一起,欣赏古代文人的字画,讨论王希孟的《千里江山图》是如何烟波浩渺,细致入微,他们的关系看起来甚至比寻常父子更亲近一些,可周鹤心里明白他和自己的父亲终究是有距离的。
回忆来去匆匆,周鹤收起思绪,走回自己房间,他在进屋后给陆情发了个短信,里面这样写:“半个小时后出发,你要和我去。”
他需要一个温暖的陪伴,不然他没法面对所有和他父亲相关的人和事。
在周鹤倒在床上的一瞬短信回过来,只有一个字:“好。”
笑了一下,他放心关了手机。
……
半小时后陆情如约来敲周鹤的房门,里面很久才有动静,锁打开,周鹤单手撑着门,一脸起床气,迎面丢给陆情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