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,才道,“景朝的白州?”
“是,是咱们景朝的白州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覆,沈宁愣愣地慢慢地有一种自地狱回到天堂的感觉,然而只是稍稍放松便觉更为虚脱。她缓缓抬手,看向抹了蜡黄药膏的手臂,又轻轻挪动身躯,感觉自己浑身被包成了木乃伊一般。
“夫人,您受苦了。”那小姐并未看见沈宁身上的伤,但只凭她处处的包扎迹象就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头。她着实不敢想像一个弱女子竟然遭受了这么大的罪,单凭想像就觉害怕。
“小姐,老爷与丰公子领着大夫来了。您是否要回避?”画儿又跑进来道。
那小姐忙起身,对沈宁说了一句“先失陪”,而后自侧门出去了。不消片刻,白州知州张大人与丰宝岚立在屏风外,让白州最有名的大夫进绣阁为沈宁把脉。
画儿为沈宁扶出手臂,问道:“夫人,可要遮帕?”
“不必……”
原来并非富贵人家。画儿心里有了数。
大夫细细把脉,又询问沈宁些许状况,而后才捻须起身。
沈宁迷迷糊糊听得大夫与丰宝岚的声音自遥远处传来,后又昏睡过去。
再清醒时,汗水湿透了她的额与背脊,然而她却感到身体少了热辣的折磨,惟有疼痛愈发强烈,这竟让她感到高兴。
她的思绪也清明过来,想开口却发现声音嘶哑,清咳两声肺部却疼痛不已。幸而画儿机灵,打起床帷笑道:“夫人醒了,可是口渴?”
沈宁点点头,画儿迅速去倒了杯水,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喂她喝了两口。
沈宁道了谢,问道:“什么时候了?”
“日头刚下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