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学生,我还指望你在朝里延续师门一脉。”魏老拍了拍傅诤胸膛,像透过他看到另外一人:“你爹是天生做官的料子,要不是当年……”
傅诤眼神盯在魏老面上:“当年什么事?”
魏老脸色铁青:“屁事没有。”转头进了帐。
傅诤稍一沉默,转头去追已走出一段距离的岑睿,走近发现她把灯笼在身后几处,停在那弯腰看着什么。
“你看,”岑睿拉下傅诤袖子小声道:“南方这个时候都有流萤了。我告诉你啊,这个流萤是冬天化入土里的腐草变成的。”扭头望见傅诤当真皱紧眉观察着,以为骗到了他,兴奋道:“你当真了?”
傅诤看着小人得志的她,满腹言语到了嘴边终改了口:“《礼记》为夫还是读过的,‘季夏三月……腐草为萤。”
岑睿听他不冷不热的开腔初有些不爽,又听他厚颜无耻地自称为夫,想怒又忍不住笑开了,贴上他耳边悄声道:“不是在军中就好了……”眸中水波盈盈,欲语还休。
若放在之前,岑睿主动说出这句话来他定欣喜非常,可现在他看着脸红似火的她,心里沉甸甸的忧虑化为一声低语:“知道是在军中还来撩拨我。”
“看这样欲求不满的你比较有意思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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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,被岑瑾控制的门下省发出诏书,百姓能看懂的通俗版本是这样子的:你们的皇帝陛下病入膏肓,无力回天。驾崩前感念先帝仁德,归位于先帝长子岑瑾。追帝谥号为靖节,特昭告天下,让你们明白你们的新皇帝是谁。
民间嘘声一片:这不扯淡么,造反就造反,没看皇帝陛下早立好太子了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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