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慌,哭声怎么都压抑不住。殷画靠过来,轻声说:“阿染。”
殷染的筷子一顿。
“抱歉。”
殷画说完,便执起酒杯,朝殷染遥一举杯,微微一笑,一饮而尽。
***
午时三刻,钟声敲响。
再不自尽,便要由官差逼着自尽,那也就太难看了。
殷染伸手去拿酒杯时,一个声音忽然颤抖着响起:“娘子!”
她抬起头,刘垂文已流了满脸的泪,抓着栏杆看向她,再顾不得钦命的仪态。身畔死尸环绕,哭泣不绝,她却很平静,亦或许只是僵硬了——
她说:“他让我去死的,对不对?”
刘垂文咬住了牙,哭得没有一点声音,只那一双眼睛定定地凝视着她。
她又说:“你让我相信他,对不对?”
刘垂文哭着点头。
“我早就与他说过,我信他,哪怕他让我去死,我也会去的。”她叹口气,“你看你,哭什么哭?叶红烟在朝堂上将那样的话都抛出来了,我还不死,如何让公卿百僚满意?趁着还未行大礼,由上皇发布赐死的诏命,能免他些口舌。他年少即位,朝局险恶,留我在身边,是大隐患,只会为他招来无数攻击。就算他幼稚,我也不想留下来。”
刘垂文的眼睛睁大了,全然不敢相信她竟是这样想的——“您——您本就不想留下来?”
殷染却没有再回答。凝滞的死寂的片刻,她低下了头,神容寂寞,“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他。是他,从来不曾,相信过我。”
刘垂文怔怔地凝望着她。
她举起酒杯,朝刘垂文敬道:“望刘公公日后用心伺候圣人,从此后,君臣辑睦,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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