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旅舍里。
他们没有招那些年轻人来开会,因为他们没有经验,也因伪他们还年轻,还有大好生命,不该把生命浪费在这里。
她吹熄了灯,和衣躺下。
脑海里的思绪,纷纷。
虽然在黑夜里,合眼躺上了好一会儿,却无法入眠。阿玛的悲伤、逃兵的愤怒、巫覡们的不安羞愧,他们的脸,在她脑海里纷至杳来,交错重迭着。远处的欢笑声,仍在夜空中飘散。她并不怕上山,她也早知道巫覡们的私心。
即便如此,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滑落。
她为此苦笑。
原以为,早习惯了,现在才晓得,其实没有。
她不在意留在这里,但她原以为,至少会有人是真的在乎她。
不是因为她是守门人,不是因为她拥有关门的能力,不是因为她懂得如何出入森林。
而是,真的在乎她。
单纯的,只是关心她这一个人,而非她的能力与身分。
她原以为有的… … 原以为有的… …
泪水在黑夜中,再无声滑落,她紧拥着自己,只觉得无止境的伤悲充塞全身。
忽然问,1 只手,悄无声息的出现,迟疑的、笨拙的,抹去她的泪。
那人不是用手指,是用手掌。她一愣,察觉是他。阗黑的暗夜里,他缓缓的抚摸着她的头、她的发,动作无比轻柔的安慰着她。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连触碰她时,都好轻、好轻,像是怕惊扰了她。他的温柔,让她喉头一哽。
紫荆睁开眼,看见那在黑暗中,蹲缩在她床榻旁的妖怪。
一开始,他没发现她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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