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义拂袖悠悠而去,绿衣似飘远的一丛春下嫩草,一捋满手青汁,青涩淡香。
任张文义衣衫再如何飘摇,那小子目光只在夫妻二人身上。
“到里面来坐吧,门边冷。”周恒携着秦玥,微笑看那小子,手指着里侧靠近火炉的桌子。
小子颔首走来,他们坐下后自己才坐下。
小二来送了茶,小子主动将茶水斟好,送到二人手边。小二微愣,一笑就退下了。
周恒静看秦玥一眼,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子季司,在银饰铺干活两年了。”
秦玥指尖触着杯盏,暖意无限,道:“你在那店里处境并不好,怎不另找出路?”
季司微愣,瞧着眸间渐渐深邃的秦玥,忽又垂了眸。他的确在那儿处境不好。
秦玥能看出来,他虽会巧言,但在那懒伙计跟前还是不能大声说话,且没有说话的余地。要么那懒伙计有武力欺负过他,要么懒伙计与店铺主人有关系,他说了也没用,都不会被相信,或许还会引祸上身丢了饭碗。而那懒伙计一副削弱懒骨,便只能是主人家的亲戚。
外面摊子上将他赶走的那人该也是与懒伙计一样的身份,那家店,只他一人是外来,不欺负他欺负谁?
连做一个精细完美的簪身都是偷摸做的,不敢被人知道,被拿出来卖也还是害怕被发现,可想而知他在那店里都是怎么过的。
季司抬头,目里无奈,却仍是挂着自嘲自乐的笑,说了他自己的事。
他是孤儿,四处流离,能活着他就满足。那铺里脾气怪的雕花师傅在他十岁时收留了他。他叫他爹,他不许,觉得把他喊老了,他便叫了叔了。
叔也没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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