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走完最后一程路,在家中静待驸马回来,待到那时,再不过问那些纷纷扰扰的机谋争斗之事。
然而,这世上有许多时候,本不是你想谢幕的时候就能顺利谢幕,入世易,出世却难。
其实那日,我原本只是带着从康临那儿配制好的药草熏香,欲要摆在父皇的寝宫中,让他安神宁心得到更好的休息。所以在我看到寝门外的宫女们都退到了十步开外,她们说皇后娘娘正与皇上说话故而屏退众人时,我也并未顾虑太多,只想着敲个门放下熏炉离开就是。
可是当我步至门前,腾出一只手刚要敲门时,听到了里屋传来母后焦急地声音:“陛下宠爱棠儿,不愿让她受委屈,这一点,臣妾岂会不明白?可她终究不是陛下的亲生女儿啊,岂能将此重任托付于她?”
我以为我幻听了。
轰隆隆的,母后的声音字字清晰,虽然入了耳,却传不到里头。我思绪空了半晌,又听她说:“陛下可还记得当年赶走景岚时所说过的话?陛下说,‘非我萧家血脉,其心必异’,故才忍心放逐他远去……陛下待岚儿尚且如此,何以对棠儿……”
我听到父皇一声叹息,他缓缓道:“男子终归与女子不同,景岚有名望有野心,有他在皇家一日,景宴都难登大统……棠儿却是不同,她处处为景宴着想,身为一介女流却能让朝中诸臣都敬她三分,绝不仅仅是因朕赋予她的权柄,有她辅佐宴儿,朕亦能放心许多……”
“陛下……”
母后尚要说话,我已推门而入。
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心中明白不论听到何种震惊之事此刻都不该擅自闯入,要探寻真相有千百种循序渐进之法,可理智这样告诫自己的时候,手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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