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这么回事,外公是自己不愿意跟你们住,那边有他的老街坊,坚持住在那儿肯定是自己觉得开心。妈你发现的已经很及时了,不怪你……你先睡一会儿,起码闭着眼睛休息一下,别外公好了你又倒下去,他又该念你了。”
她向来知道如何安抚沈母情绪,在她的努力之下,沈母总算渐渐平静下来,嘱咐了她两句便失魂落魄地向前走,沈父不放心地跟在后面,临了跟沈琼宁低声交代几句,最后却是拍了拍陆远书的肩膀,眼神复杂地看看他又看看沈琼宁,顿了顿,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。陆远书冲他笑了笑,摇摇头,目送两人离开后,低头翻刚从沈父手里接过来的病历。
“怎么样?”沈琼宁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起眼睛,心里泛起久未感受到的无力感。她向来是个足够好胜要强的人,小时被欺负了自己打回去,中学考不到第一名自己点灯熬油奋战通宵,即便毕业工作之后感受到社会之艰难残酷,不得不弯腰让步时心里也是憋着一股拼劲的,向来觉得遇到什么事努力最重要,成功失败与否,听天由命就好。
然而生老病死、聚散离别这种事,实在万般不由人,也努力不来。她闭着眼睛听陆远书念病历,身体疲惫得要命,心里却一片清明。陆远书念着念着便停了下来,她睁开眼睛,向旁边看了一眼。
“怎么不念了?”她问。
“现在看这些没有用,大致情况就是这样,等抢救结果吧。”陆远书将病历收好,顿了顿,却还是将现在的情况客观地总结了出来。
“……做好最坏的准备。”
沈琼宁点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这种最坏的情况所有人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不然沈父也不会打电话叫她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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