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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起来吧”,柳嫤对于柳府来人并没有多大的想法,反而是郑奶娘对多年未见的弟弟激动许多。两人送上柳父和柳夫人的信件之后,便和郑奶娘到外边去叙旧了。而柳嫤则复杂莫名地看着信,许久才回过神来,招待起这个跟着过来的小表弟。
柳嫤在她这一辈的人里,年纪应该算是最大的了,她这个表弟是柳夫人胞妹的幼子,不过十六的年纪罢了。小表弟因为上年乡试不过,心情抑郁,又听自家母亲说起这远方表姐的丧夫之事,便自请跟着柳府下人们一道往江城而来,除了受柳夫人之托前来看望柳嫤外,他也是想要就此游历一番好宽慰心境的。
“许久未见,表弟现在也是大了”,原身留给柳嫤的记忆,还是有那么一个小男孩的。他贪玩爱闹,姨母一直叫他“泼猴儿”,不过这些都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。在柳嫤豆蔻年华一直到出阁,再到现在林知淑出生六年,他们表姐弟约莫有十年不曾见过面了。
“表姐还是和当初一样啊,都没变过”,白书棋唇红齿白,是很讨长辈喜欢的长相,温和的眼型与柳嫤的杏眼挺像,不过比不上柳嫤的明媚透亮,多了几分读书人的儒雅温润。
女人谁不想要岁月在脸上留不下痕迹来呢?虽然只是一句客气话,柳嫤听了心里也是愉悦的,两人便又谈起别的事来。现在距离林长茂去世已经三个多月了,再说节哀未免太晚,而白书棋也只是简单问候了几句,便不再这事上停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