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旦被选派去了睢州那边带领乡下人垦荒,婢子可怎么活啊?”
“老祖宗”
“老祖宗”
一件件,一桩桩,都是些托人情走关系的事情。说大倒都算不太大,可也着实败坏着淮扬大总管府的清誉。
那“老祖宗”却是个热心肠,喝得酒意上了头,就将大部分委托都给答应了下来。仿佛他的儿子就是朱重九本人一般,什么事情都可以一言而决。
“这个脑满肠肥的女人!”苏先生实在听不下去了,抓起靠在墙上的金拐杖,重重朝楼板上一敲,“伙计,上来结账!”
“哎,来了!”一直站在楼梯口小心伺候的大伙计闻听,赶紧拉长了声音回应。
隔壁的喧嚣声嘎然而止,须臾之后,楼梯上响起一串细碎的脚步声。抢在大伙计把账单送进苏先生所在雅间之前,众女人匆匆离去。临出门时,还没忘了朝四周小心打量一番,查探是哪家高官的马车,停靠在太白居前。
苏先生和逯鲁曾都是步行而来,当然不会被众女人发现行藏。可他们两个却从刚才的对话和楼下正在上车的一群女人背影当中,认出了所谓“老祖宗”的身份。
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韩盐政的老娘,怪不得如此嚣张!”苏先生用包金拐杖重重地敲打地面,恨铁不成钢。
淮扬盐政大使韩老六,是跟吴良谋一道从黄河北岸投军的乡绅子弟之一。当年在攻打淮安的战役中带队从排水渠潜入城内,立下过不世奇功。但是因为他左腿受伤感染,不得已找大食郎中锯掉半截,所以无法再领军作战。在病床上就被朱重九朱笔钦点,坐上了整个淮扬最肥的位子,掌管全部食盐的买卖和税收。(注2)早在此人上任之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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