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年在师祖门下读书时,的确尽得其真传。”果然,听出朱重九话语里的怀疑之意,罗本脸色微红,吞吞吐吐地回应。“后闻师祖抑郁而终,遂发下宏愿,此生必立一学馆,令濂洛心法,不失后继…”(注1)
他原本就不是个爱撒谎之人,特别是对着于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朱重九,更不忍虚言相欺。故而一番解释说得吃力致极,白净的脑门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。
“师弟之才,胜某十倍…”倒是施耐庵,常年行走于江湖,性子里头带着一股大大咧咧。不忍让自家徒儿一个人尴尬,冲着朱重九拱了拱手,笑着补充。“所以有些恃才傲物,还请大总管见谅…”
话说到这份上,朱重九即便再不会揣摩人心,也全弄明白了。刘基刘伯温,这是变着法儿考验自己呢。想想也是,以人家刘基这本事和名声,虽然在大元那边下了岗,但到哪家诸侯那边,对方不是虚位以待啊?凭什么自己让罗本写一封信,就把人给拎來了?论地盘儿,淮扬这边又不是最大的,论资历辈分,自己这个大总管名义上还归刘福通、芝麻李两个管辖,真的是为了当官,投奔扬州哪如去汴梁來得直接?
“不妨…”想明白了其中缘由,朱重九冲着施耐庵笑了笑,轻轻摆手,“朱某素來久仰青田先生大名,一直恨自家无缘当面聆听教诲。今日既然先生驾临扬州,朱某理当登门求见,请青田先生指点迷津。”
而诚心这东西,他身上向來是不缺。首先一个,受后世思维的影响,他看人比眼下这时代所谓的豪杰们平等得多,打心里头,认为大伙在灵魂上沒啥差别,沒必要处处都分个高低贵贱。所以主动去拜见一下刘伯温,连折节下士都算不上,更沒什么丢份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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