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人听:“她叫阿烟,就住在镜泉不远处的小村落里,我那时已经在镜泉里呆了一千多年,刚刚能听清楚外头的声音,可我听得最多的就是她。”她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脸,润玉知道她在说这张脸的主人,那具藏在镜泉泉底的尸身。
“她每天傍晚都来泉边说话,说她在夫君家里受的委屈,说她夫君对她毫不在意,什么都说。等到天色暗了,又擦了眼泪一个人默默回家去。”她那时神识不全,却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是与她不同的,自己似乎拥有许多许多的喜爱,故而听她说话时,总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我白天远远地听集市上妇女嬉闹、小贩吆喝的声音,听山林间书生踏青作诗、侃侃而谈的声音,有时也会有人找到这里,在泉水之中照一照容貌,正一正衣冠。可似乎都比不上她说的话多,比不上她望进水中的时候多。”
润玉就坐在室桌边静静地蹙眉听着,他觉得,一直以来不得其解的困惑马上就能等到一个答案。
她接着说:“我原本以为,她是在水中看自己的面貌。”可直到有一天,她直直地一头跳了进来。“她一直沉在泉底,所以我是她的时候最久,也最安稳。我其实应该感谢她,没有她,我不能那么快修炼出一副躯体来,可我又很疑惑。”她转过身来,含着眼泪的眼睛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