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像是要把从前遗失的都补回来,像是要把未来不能够的也都看尽。
镜泉君也不知为何,从前自己隐瞒克制地多么天衣无缝啊,可看着此刻脆弱的他,自己也似乎变得格外脆弱。流出的眼泪把视线都模糊了。
害怕露出端倪,她慌忙念了一道昏睡的咒文,才对着床榻上的人喃喃道:“对不起。有一件事,我连掌灯仙子都没有告诉,我的时日恐怕不多了,终归是要烟消云散的。”她痴痴地看着他,“一想到有那一日,我宁愿你们谁也不知道我,宁愿自己早已经死了三千多年。”
忽然又不自觉地微笑起来,回忆着:“我在镜泉底下浑浑噩噩地修炼,像是深渊里的一团雾气,起初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三千年过去,我几乎什么都已经忘了,我那时候,其实也不太记得你了。殿下,请你别怪我。”
“可偏偏在魔界遇到了你,你同从前一点都没变。我才猛然间觉得,我比以往的每一刻,都更清楚地记着你。只是没有见到你时,尚且还可以忍耐。可一旦见到了你,我便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到你,每每想到你,又觉得对不住你。”
“上苍垂怜,让我炼出一个形态,可以为自己了结报杀身之仇。上苍垂怜,父亲母亲现在有锦觅陪伴,总算有所慰藉,不至于太过孤寂。”
可那双泪眼不舍又遗憾地望着他,“也希望上苍垂怜,希望殿下不要念念不忘。我......我实在是没有办法。”
“吱——”
寝殿的大门被推开了,镜泉君稍擦拭了眼泪望去。
是魇兽将殿门顶开了一道缝,探头探脑地踱了进来。它见到此刻端坐在床边的陌生女子,似乎颇为疑惑,刚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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