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中选士,前朝一科仅取三四十人,我朝一科动辄四五百人,又时开恩科,且对宗室极为优宠,宗室男丁七岁便可授官,甚于襁褓之中便领俸禄,惠及宗室旁支异姓、门客都可恩荫补官,仅元和十三年朝廷取士竟达两万人!如今仅京城内外属官,便已超过一万七千人,更不计全国各州县地方官吏,如今全国州县之地不广于前,而官十倍于国初!而官吏们又人人因循,不复奋励,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只为保禄位,自古滥官未有如此之多,今民间传唱‘民少相公多’,我等不可不为之戒之!”
柳汝嘉一话说完,众人都有些悚然而惊,李臻微露喜色,唯有王歆与许宁,眉峰一毫不动,神色冷凝如冰。
果然柳汝嘉歇了一口气又徐徐道:“赋税贡助者,国民之公职也,无税不国,国家军兵之饷、百官之廩、乘舆之俸,悉在有司,然则此财取于万民者,还当用之于民。国家养士三百年,待士大夫不薄,如今既有敌国外侮之虞,朝廷大小臣子,不能以一策以救时艰,白白享受万民供奉,岂不惭愧?臣常思奋不顾身,有益国家之事虽死弗避,何况区区赋税乎?今臣携青鹿、玉树等书院五千余士子所捐之五万两白银进京,一为充实国库,义助军资,二为国家有难,匹夫有责,愿吾皇荡平边寇,海晏河清,四海升平,立纲布纪,定万世之基!”
朝堂嗡嗡声响起,众人都惊诧莫名,怎么可能!如何能如此?李臻脸上喜色洋溢,正要开口,柳汝嘉却复又道:“然则,祖宗之法不可轻改,高宗之初意为朝廷取士,教化万民,读圣贤书,汉书有云:凡以教化不立而万民不正也。夫万民之从利也,如水之走下,不以教化堤防之,不能止也。古之王者明于此,是故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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