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氏几乎跳起来:“三千两!他唐家怎么不去抢?三千两够打你一个银人儿了!”
许留也皱起眉头:“亲家如何教你立这样的文据?你也是傻,怎么不早些来告诉我们?”
许宁淡淡道:“是儿子自己立的字据。”
一句话噎得许留和罗氏面面相觑,半句话都说不出口,半晌才打起精神来说了些勉励儿子的话来,待到送走了许宁,才叹息道:“这儿子竟真的是唐家的了。”许宁离了家,回了武进县,却并没有先回唐家,而是拐去了县衙,求见了宋秋崖,求了他一件事,得了他的允托,方才离了县衙回唐家。
从县衙出来时,暮色四合,满城灯火又已燃起,火树银花的不夜城,许宁想起上一年的上元夜,这一年来波澜起伏,从被打击到谷底再到燃起一丝希望,反复几次,如今想来这一年来的心境,竟比上一世来得还要悟得更多。他一边想着一边往莲花巷子走去,结果才到巷子口,便看到了宝如穿着件银红兜帽披风,抱着已经五个月的淼淼在巷口看着卖花灯的小摊子,淼淼穿着一身大红绣袄,短短的头发扎了个小揪揪,打了一只小小蝴蝶结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,全神贯注地看着些亮如星光的走马灯,在灯光璀璨中,两母女神情出奇的相似,宝如笑得犹如稚子,仿佛前一世经历过的那些东西对她的影响都已消失不见,平凡而满足。
他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一般,种种悱恻,难以言表,只能驻足凝视,整个人如同痴了一般:他这一刻才发现,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,让他对之前命运的种种刁难感觉到值得,若是种种坎坷,都是为了得到她们,他没有什么不甘心的。
他鼻子里微微发酸,眼睛发热,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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