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女子缓缓走了出来,一头乌发钗环全卸,浓黑披下,几近接地,有些潮气,却显得光可鉴人,眉睫纤长漆黑如鸦羽,双目亮如星子,肌肤尤白,胜于霜雪,莹然如有光,她朱粉未施,唇色微微有些淡,身上也是宽松的绉心月白缎袍,整个人纤便轻细,举止翩然,妆饰几乎全无,唯有玉白耳朵上两只银色耳坠与众不同,寻常女子两只耳坠一式一样,她耳坠上却是两枝银莲,左耳上纯银光亮的莲瓣薄翘宛然盛开,随着行走微微颤动,露出中心银色藕心,右耳上纤巧银色双层花瓣却合着花苞,光润饱满,层次分明,十分引人注目。
后头跟着个和之前黄衫少女长得一模一样眉目的青衣小鬟,却有别于之前黄衫少女的宛转伶俐,更有一番憨态可掬的拙稚。
严懿施了个万福,在他对面坐下,他便已闻到了丝丝缕缕的冷香,似有似无,若隐若现,与熏香完全不同,他口干舌燥,心下暗想,原来这位红极一时的花魁肌肤如玉,身有奇香的传闻是真的,难怪坊间传称她为“香观音”。
严懿见他如此举止,微微一笑:“这位爷有礼了,请问贵姓?”声音清软甜滑,却和扬州口音有不同,韦嘉元生意人,见的人多,识得是京城口音。他面红耳赤:“鄙姓韦,名嘉元,严姑娘多礼了。”
严懿沉静地微笑着:“请问韦爷是做甚么行当的?”
韦嘉元脸上掠过一丝阴霾:“小可家世代收茶贩茶的,家有几间铺子罢了。”
严懿微笑:“原来是茶业世家,小女子失敬了。”一边执壶替他斟茶,韦嘉元苦笑一声,不再说话,只是拿着茶杯饮茶,盯着严懿冰雪一般的手腕出神,原来随着严懿倒茶,袖中不时传出一阵阵清冷幽香,加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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