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若是招了,自然逃不过一死,而万贵太妃母子们也要受连累,不得善终,是以依旧不肯认承。周俊臣看得他不招,一撩袍子在他面前蹲了,把手一探,就有个小太监捧上一个红漆盘来,描金画花,十分华美,上头猩猩红的垫子,密密麻麻插着银针,小的不足寸许,就是寻常绣花针的模样;而大的却足有一虎口。长粗如儿指,密密麻麻、银光闪闪、十分骇人。
周俊臣取过最小的那根银针。捉了内侍的手,将银针从内侍指尖与指甲的缝隙间扎了进去,直痛得内侍嗷了一声,无如他下颌依旧卸着,这一声痛呼也是含含糊糊。周俊臣好似没听着一般,又取了稍粗些的银针来,往内侍另一根手指扎了下去。这一针下去,内侍痛得如叫人钓上岸的鱼一般,直挺挺地跳了两跳,而后便躺在地上直喘粗气,虽是指尖一滴血也无,可十指连心,这疼痛哪是常人受得住的。
周俊臣笑嘻嘻地道:“还是不招么?取水来。”不过片刻,就有个内侍捧了个铜盆过来,里头的水不知道是铜盆的颜色还是水中有甚,瞧着黄澄澄的,扑鼻又有些儿香气。如意嗅得俩嗅,竟是打了个喷嚏。
铜盆把来便搁在周俊臣与内侍之间,周俊臣抓住内侍刺了两根银针的手往铜盆里按了下去。内侍的手才入盆,就看着他眼睛陡地瞪大,啊了声,人猛地往上就挺。他的手正叫周俊臣按在水中,这一下挣扎用力极大,铜盆也险些叫他带翻,再看那内侍,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竟如死了一般。
如意看着自然大急,过来道:“可是死了?!他还没招呢!”周俊臣笑道:“少监稍安勿躁。”又命人打了两桶井水来,其中一桶照着内侍头脸上一浇,内侍悠悠醒转,眼张得一张,又闭上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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