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乾元帝立时将奏章合起来,靠向椅背将玉娘仔细观看。玉娘心上挂着事,叫乾元帝这般赤果裸地盯着,磨朱砂的手不由一顿,又抬头对了乾元帝一笑道:“圣上这么瞧着妾,倒是叫妾心慌。”乾元帝探出手去抓着玉娘的玉手将她往怀里一扯,托起了她的脸细看了会,微笑道:“你慌什么?莫不是怕我?”
阿嫮去时是一十五岁,容颜尚稚,身量未足,仿佛是才打苞的花骨朵,而玉娘进宫,虽履历上一般是十五岁,其容颜已初露艳色,身量高挑,这几年也未再长身量。再者乾元帝也是见过谢氏诸人的,玉娘的容貌确与谢逢春、马氏全不相同,便是谢显荣与谢怀德弟兄,与玉娘也无相似之处,当时乾元帝还笑说这是民间说的歹竹出好笋。
可那是在没起疑心之时,一旦起了疑问,这些似是而非的都成了疑窦。
乾元帝仔细看着玉娘,若玉娘真是阿嫮,在他身边这几年,她当年可是说过:“他就不怕睡着了我给他一刀吗?”她要动手,自家早死过多少回,为什么她不动?或是,或是她瞧上的是后位?是要叫沈如兰的外孙子做他大殷朝的皇帝?
可玉娘与阿嫮酷似,李氏头一回见着玉娘时便该知道,为何早不说晚不说,偏在此时?莫不是李源这老儿知道了他已下旨查他,为着混淆视听,故意说这些话来扰乱,好浑水摸鱼,脱出身去?
依着乾元帝的本心不愿意疑玉娘,只怕错怪了玉娘,伤了玉娘的心。可,可玉娘若是阿嫮呢?那景明之死,与她有没有干系?这回的“窥测帝踪”是不是她的手笔?从前举凡种种,都是她的作态?
乾元帝从前喜欢阿嫮,就是喜欢阿嫮骄傲刚烈,轻易不肯低头。可这样的性子,如今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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