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性子虽急,却也不是个十分蠢的,想着玉娘才回家时马氏对着玉娘颇有几分不屑,哪里有半分亲生女儿的样子,自然不肯信,只是马氏同谢逢春一口咬定,她也无可奈何。只是一想到玉娘是庶女时尚且有官家子弟求亲,如今有了嫡女身份,只怕还能嫁得更高些。而齐家虽有些钱,也不过是商人,便是齐瑱能中秀才举人,等慢慢熬上去,做得官了,她也老了,便对这门起先十分得意的亲事不满意起来,瞧着玉娘更不顺眼了。
好在月娘婚期已定,就在来年二月初十,满打满算也不过只剩了半年有余,马氏就月娘将拘在自己的房中绣嫁衣,等闲不许乱逛。只是自打马氏要将玉娘记在名下之后,总将她拢在身边,要做个母慈女孝的样子来,所以月娘玉娘总免不了见面。
但凡见着面,月娘总要讥讽嘲笑玉娘几句。别说玉娘生就一副温婉柔顺的模样,便是玉娘有性子,也不能当着马氏的面儿发作,所以凭月娘如何,玉娘极少驳嘴的,倒叫月娘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,出不得气,又不敢再上去撕打,只得扭着马氏撒娇诉苦。
马氏不免心痛,要哄着月娘,又怕玉娘见着这样,觉得她这个当娘的偏心太过,笼络不成反生了芥蒂,回身还要抚慰玉娘,直搅得马氏焦头烂额,心烦不已。
转眼就到了冬至,谢家开祠堂祭祖,请出族谱。
其时冯氏才生了一子,尚未弥月。冯氏同谢显荣结亲已有两三年,虽夫妻恩爱,因谢显荣多在岳父冯宪处攻读,一旬也难得回来一次,迟迟未有身孕,马氏早有些怨怪的意思,这回一举得男,一家子都松了口气。谢逢春有了长子嫡孙,也自得意,抱着孙子道:“此吾家千里驹。”是以大名就叫做谢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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