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山顶的大乘寺,只怕是痴人说梦。
但妇人却想不了那么多,她只是顺着陡峭的山路一步一步地向上爬,不知走了多久,汗水早已浸湿了她的衣衫,久不曾饮水的双唇也泛着白,但她依旧在走,走着走着,眼前景色就模糊了起来。
妇人知道自己的意识许是有些不清醒,但又仿佛格外的清醒,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,作为逃家妇人的女儿,她的囡囡即便活了下来,未来又在哪里?
囡囡身上发生的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,可是人人都知道她不顾一切带着囡囡逃了出来,便是大乘寺愿意庇护她,一个逃家的女儿,名声又怎么会好?更何况有那个人虎视眈眈的恨着,她真的能把囡囡养大吗?
远处的夕阳娇艳似火,妇人的心中却只剩一片冰凉。
她拖沓着脚步来到半山腰,抬起头来却看到了一处弯弯似满月的门洞,门洞上挂着满是风霜的匾额,写着三个字:泸月庵。
是了,永山不仅有座和尚庙,还有一座尼姑庵,便是名叫泸月庵。
仿佛灵光突现一般,妇人咽下一口口水,又低头看看女儿,俯身将襁褓放在了地上,轻轻拍了拍:“娘亲的好囡囡哎……”
女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却也不哭不闹,只睁着滴溜溜的圆眼睛看着妇人,“啊啊”叫了两声之后吐出了她会说的唯一一个字:“娘——”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