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疼痛,莫愁终于醒了过来。汗水已经浸透厚重的被褥,半湿的头发缠绕在一起,狼狈地盘踞在变形的枕头上。
莫愁歪头看着妆台铜镜中的自己,还没消肿的惨白大脸,脖子上一个刚要结痂的血窟窿,再加上两条被扎坏的大腿,一股急火攻心,竟然把自己气笑了。
莫愁是个乐天派,终日里都是个怼天怼地的混不吝性格,可蹊跷的是,一到了那个不知道是梦境还是幻境的地方,就情难自已地要溺毙在蒙面男子的温柔乡里了。
她周身不敢动弹,索性就平躺着思量梦里男人的话。
“你是我的一个梦,还是我是你心中的一个幻影?”
莫愁平生最爱《庄子》,想起昔日庄生晓梦迷蝴蝶,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,蝴蝶之梦为周与?
突然一股灵光乍现,莫愁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却忘了脖子上的伤口,一抻,又淌血了。
莫愁赶紧执符开了天眼,扯着嗓子喊了许久,才招来一脸慵懒之相的广寒。看到这莫愁就气不打一处来,她都狼狈成这个样子了,这小妖精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关心。
“去给我做件事,你去吾好轩把那本《南华经》找来。”
“小姑奶奶,你都落魄成这样了,还附庸风雅读什么书啊?珵美那旧书房怕是闹鬼,你都被打成筛子了,我可不敢去。”
莫愁真想一把火烧了这个贱妖,“你是个妖精!你怕什么鬼!”
好在这小妖精还算有眼力见,在莫愁的杀气化为实质之前,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房间。足足磨蹭了半柱香的时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