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沾地,只恨不得多长几双手,因此,照顾聂九灵的重任就落到了顾还卿和浅浅,以及阿牛身上。
浅浅粗枝大叶惯了,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,就别说照顾小娃娃了。阿牛也只是个孩子,能陪着聂九灵,给他解解闷,打散他的注意力就不错了。
顾还卿哪放心他们俩啊,说不得只有自己一刻不离的陪着聂九灵。
半夜时分,她让浅浅和阿牛先去睡,出痘不是一两日便能痊愈的,不发热的话,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开始结痂,起病后约二十日以内,大部分痂皮脱落。
不算漫长,却也是个小小的持久战。
浅浅带着阿牛下去后,她陪着聂九灵和衣躺下,放下床帐,把他搂在怀里,不让他的小手脚动来动去,一边柔声给他讲故事,一边轻拍他后背哄他睡觉。
聂九灵被痒痒折磨了一天,着实疲惫的不行,听着故事,慢慢的就阖上了乌黑的眼睛,但睡得并不踏实,一会儿就痛苦的睁开眼睛,要蹭蹭身上的痒处,让人看着都替他难受。
顾还卿睡意浓浓,却不敢闭眼睛,只耐心的哄着他,冷不防却察觉背后的床铺陡然一沉!她心里一凛,倏地回头,却见床帐轻晃,一个白袍少年好整以暇地坐在她背后的床沿上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她挑了挑眉,压低声音:“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“二哥!”刚睁开眼的聂九灵却就着烛光认出少年,他既欣喜又苦恼地向他二哥诉苦:“二哥你去哪里了?你看我好倒霉,长这么多恶心的东西,痒死我了!”
此刻他脸上也有几粒亮亮的水痘,一双眼睛亮汪汪的,蓄着眼泪,仿佛下一秒要哭似的,看起来好不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