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备。
就像不久之前,她说“陈琛,我睡你那儿去”时,一模一样的戒备。
他防着她,忽略她,装糊涂……可她知道他懂,懂她刻意的接近,懂她故作的姿态,懂她话里的有话。
可他知道他控制不了她,就像一条海里驰骋的飞鱼,你可以轻易折断她的翅膀,但你无法追上她游移的方向。
他只是控制自己,戒备,然后对她冷冽。
陈琛默了几秒,终于开口。
“吉云。”
不是吉医生。
“你在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他字字句句说的分明。
吉云怔了半天,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那么笃定我想从你那得到些什么?难道,你就不想从我这儿得到些什么?或者,我们可以互相得到互相成全呢?”
她绷直了脚尖,拿脚趾去蹭他的膝盖,那男人的手腕却猛然一个用力——
脚腕处一阵惊心的疼痛,吉云猛地向后一弓身子,将脚从他手中抽出来。
根本无需费力,因为陈琛早已经松了手,此刻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向她,冷冷:“我去做晚饭,你要吃什么?”
创可贴被扔进她怀里。
吉云紧紧攥着那几张薄薄的纸,两眼直勾勾地打量他,不多会儿,忽地低声冷笑出来。
“不必,多谢。”
***
大雨足足下了一整夜。
吉云累得眼皮如有千斤,然而睡在陈琛的床上,辗转反侧直至凌晨,却始终处在迷离的半梦半醒之间。
房间里始终有一股干燥的气味,像是做完一天活的木工房,锋利刀口涩涩的生铁气味,夹杂着阳光下刨屑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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