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实的马车。
銮驾一路驶出东宫,驶往骊宫。我在銮驾内做着内心挣扎。
在平阳县洗衣做饭安稳度日,最多应付几波杀手,简直就是岁月静好。在帝都做了国君,日理万机战战兢兢,还不一定能将国家治理得好。治得好,怕也得过劳而死,死后得一个明君谥号。治不好,全国都是杀手,指不定哪个有谋反之心的奸臣就在我的茶里下个剧毒,我一命呜呼。或被起义军攻入上京,逼上后山自缢而亡。
想得我抹把汗。我是遭了几时报应,要做皇帝?
做皇帝,真不如回家卖烧饼。安稳太平,相公孩子热炕头什么的。
骊宫殿堂巍峨,比东宫不知庄严几分。銮驾落地,我一步步走了下去,姜冕见我脸色不好,掏了手绢给我拭汗:“别想太多,有太傅在,不用怕。”
我抓住他的手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:“太傅,有没有可能你们弄错了,我其实呢,不是元宝儿……”
姜冕拉了我上台阶,声音不大,却如天籁:“把大朝会主持到底,然后我们去吃卤煮火烧和水晶肘子。”
我口水奔涌而下,食欲战胜恐惧:“说好了,我要五碗卤煮火烧五盘水晶肘子。”
“……可以。”
“不如再加个红烧肘子?”
“……可以”
“那不如再加个酱肘子?”
姜冕一把将我拍进朝会后殿。
……
自后殿走向前殿,从侧边迈向那张醒目的龙椅。居高处,俯瞰朝堂公卿百官,黑压压的一片人,我顿时觉得有了人群恐惧症,尤其想到这些人都是高级官员,堪称三品满地走,五品只能守大门,施承宣这七品芝麻官连朝堂都进不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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