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承宣一身县令旧官服掀帘子转进了厨房,顶着一脸的倦怠与生无可恋,还有两只明显的黑眼圈,人也好像在这几日间瘦了一圈。他走来我跟前,连带着我的一衣兜吃的抱入怀中,在耳边用很难过的腔调说话:“容容,你是彻底要跟他走了,不再理我了?”
我嘴里的锅巴都嚼得失了味道,两手紧捏着衣兜口不让吃的漏下去,在他暖暖的怀抱里依稀还有残存的眷恋:“我是犯了大罪的囚犯,自然要跟他回京师大牢。”
他将我搂得更紧,耳畔呼呼吹着热的呼吸:“你为什么要替我顶罪?你离开我,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,我多不甘,你知道么?”
我咔嚓咬着没滋没味的锅巴:“我不是替你顶罪,说了你可能也不信,我是为着自己的安危,将案情复杂化,就不再纯粹是冒充郡主的罪名。为着我身负的复杂案情,我被押往京师还能多活几日。说不定那时,京师有很多聪明人,能够审出这个案子的蹊跷,为我翻案,我就不用死了。我,其实也怕死。”
他身体一僵,不由自主松开我,面上错愕着:“仅仅如此?莫非你真觉得我会让你去送死?”
我埋头翻检衣兜,语声低弱:“只有靠自己才牢靠。”
翻出了一只鸡蛋,我握着送到施承宣手里,这是还他当初牢里的蛋。从他身边擦身而过,走出厨房,姜冕已在客店大堂的凳子上坐着等我了。
见我沉默着走过去,姜冕以疏淡的目光迎着我:“又说了多少伤人的话,可知伤人者必自伤。”
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似的,说完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他甩袖起身径自往外走。
诸人已登车马,我依惯例爬上了姜冕的马车,这回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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